“跟我来。”
她声音很低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陆言礼被她拉到后台角落。
陆言礼声音发颤：
“为什么？”
沈月慈看着他：
“只是说他参与了指导，没有否定你们的成果。”
陆言礼眼眶红了：
“那是我们团队的心血！你这样说，以后谁还会记得我们？这对我们公平吗？”
他转身要走：
“我要去跟媒体说清楚。”
沈月慈拉住他：
“我会补偿你。所有损失，我都会补给你。”
陆言礼停下脚步，缓缓回头看他：
“补偿？”
“那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。是我的履历，是我的证明。你凭什么……把它送给别人？”
沈月慈沉默了几秒：
“孟舟需要在公司树立威信。这个项目对他很重要。”
“对我也很重要。”
陆言礼看着她：
“沈月慈，你以前说，我值得最好的。可现在，你把我最好的东西，给了别人。”
沈月慈沉默了一瞬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，声音低了下去：
“你当初接这个项目，不就是为了拿奖金给我周转吗？”
陆言礼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原来记得。
记得他熬过的那些夜，记得他拿到奖金时雀跃的样子，记得他把卡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“你先用着”。
“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支持了。”
沈月慈顿了顿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“你也不用再那么累了。”
陆言礼看着她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。
她记得他所有的付出，记得那些相濡以沫的细节，记得他每一次为她拼尽全力的样子。
可记得又如何？
她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人。
还是把他最珍贵的东西，轻描淡写地送了出去。
“孟舟刚进公司，需要一份像样的履历服众。”
沈月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又残忍：
“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很重要。他比你更需要。”
陆言礼的指尖冰凉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他三年奋斗换来的荣誉，他第一次凭自己能力获得的认可，他以为终于能挺直腰杆的证明……
在江孟舟的“需要”面前，轻如尘埃。
陆言礼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很冷，吸进肺里像带着冰碴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一步一步离开。
回到老房子，陆言礼翻箱倒柜地找。
他想找到当初参与机器人研发时的所有资料。
那是他的证明。
可是没有。
抽屉空了，文件盒空了，连电脑硬盘里相关的文件夹都被清得一干二净。
陆言礼坐在地板上，看着空荡荡的柜子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轻轻发颤。
这个老房子，只有沈月慈有钥匙。
只有她知道他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在哪里。
她可真是……细心啊。